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规则

  1. 总共有七人参加比赛:赢家会得到五十万。
  2. 七人中的一人是火种:目标是慢慢干掉他竞技者,直到只剩下一人。
  3. 七人中的一人是医生:目标是选六人里自己想保护的人,并在那人后面画十字。被保护的人可以抵挡一次火种的攻击。
  4. 每个人有一支光灵之箭,可以揭晓一人的身份。
  5. 若不在讨论期间,只能用便笺写字交流。
  6. 讨论完毕后可以选自己想投票的人,也可以选择弃票。
  7. 没人知道彼此的身份,每个人都一模一样。

橡木发现自己身处一座餐馆之中。这里的装修呈现出一种怪异的奢华:做工粗糙的中世纪墙上悬挂着昂贵的金子作为装饰;巨大的烛台吊灯摇曳着闪烁的光晕。一阵难以抗拒的饥饿感如潮水般袭来,橡木环顾四周,在确认四下无人后,便顾不得仪态,对着餐桌上的美食大快朵颐,直到腹中的空洞被填满,他才重新冷静下来,警觉地审视着这间看似自由的囚笼。他仔细摸索过每一个阴暗的角落,确认没有人跟踪他后,便转身扎入幽暗深邃的走廊。

走廊的尽头连接着一座温室:内部绿意盎然,茂密的植被是橡木所能看到的一切;地面上湿润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,像一大块原始森林被强行搬了过来。然而这一切在橡木眼里并非赏心悦目的景色,他必须警惕起来,不然这美丽的温室将会成为他的坟墓。橡木没有片刻停留,他在错综复杂的植物迷宫中快速穿梭。就在他绕过一个急转弯后,踏入走廊的丁字路口时,他猛然止步,往后退了几步,心跳骤然加快。

一个模糊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前方,同样僵在了原地。空气凝固了,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峙着,压抑的沉默蔓延开来。

橡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他从口袋里掏出便签,迅速在上面写下了:“你好”,并打算将其递给对面那个看不清表情的陌生人。可当他抬起头后却发现,自己面前的陌生人不见了。橡木陷入了困惑。他刚才分明看见那个影子闪进了右侧的走廊,于是忍住恐惧紧跟上去。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冲到走廊尽头时,那里却没有预想中的出口或藏身处,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坟墓。那个陌生人像是人间蒸发一般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脊梁,橡木决定不再纠缠这诡异的消失。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安,原路返回丁字路口,转而沿着走廊的另一侧寻找出路。他穿过一段狭窄而阴暗的通道,头顶几盏残破的白炽灯永恒发出全力工作的嗡鸣声。在忽明忽暗的冷白光线下,他的影子被拉扯得怪诞而扭曲。忽然橡木的眼前豁然开朗,他踏入了一片开阔的公园。这里的绿化极其考究,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伫立在中心的一棵足有二十米高的参天大树。树冠庞大如盖,将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。

就在橡木绕着那棵巨树谨慎观察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。又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的走廊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,刚好与他撞了个正着。橡木强压着指尖的颤抖,在便签上又一次写下了:“你好”。

对面的陌生人没有逃走。她在便签上回了一行清秀的字迹,介绍自己叫长笛。橡木也交换了自己的名字。

“你不是那个火种吧?是吗?”长笛调侃道。

“当然不是。”橡木的神色变得严肃,笔尖在纸上划出沉重的痕迹,“要一起探索这片区域吗?”

还没等长笛回应,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,另一名陌生人姗姗来迟。橡木与长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后退了一步,脊背紧紧贴着巨树。然而来人表现得十分友善,他在便签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:手套。

“你不是火种吧?”橡木依旧带着戒备。

“我不觉得,”手套显得有些困惑,于是反问道,“你是吗?”

“我们都不是。”

手套在短暂的沉默后写道:“对了,你们见过芥末吗?”

两人摇了摇头。

“我来公园的路上见过她,”手套继续解释道,“她一直蜷缩在垃圾场阴暗的角落里。真不知道那种性格为什么要来参加这种残酷的竞技。”

“很显然,她是为了那五十万美金。”长笛的回复解开了大家心中的疑惑。

三人之后交换了更多信息。离别前,他们定下了一个识别彼此的暗号:挥舞光灵之箭。让箭尖那微弱的荧光,成为他们之间脆弱的契约。

随后他们一同前往了图书馆。在那堆积如山的旧书架间,橡木随手翻动了几本积满灰尘的书,随后便跟着手套前往垃圾场。一切正如手套所言,芥末确实躲在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垃圾堆角落。她那双充满惊恐的眼睛在暗处死死盯着他们。

三人穿过幽暗的走廊,步入了贵宾室。这里的装修风格与外面的中世纪感割裂开来,充满了冰冷的现代气息:巨大的嵌壁式鱼缸里,鱼群在幽蓝的水中无声穿梭;皮质沙发与整洁书架精心布置着。他们继续向前,尽头是一处错综复杂的迷宫入口。就在橡木踏入阴影的一瞬间,意识毫无预兆地断裂了。

再次睁眼时,现实已被重组。

橡木发现自己坐在一间极简风格的会议室里,四周是刺眼的冷色调灯光。其余六人围坐在长桌旁,每个人的胸口都别着一张写有代号的名片。还没等他们从晕眩中清醒,一股显然经过电脑合成的声音从天花板的角落响起:

“今晚,”广播毫无感情地宣告,“长笛死了。”

“不会吧!”手套的声音有些惊讶到扭曲,“长笛怎么可能会死?”

“我们刚刚还和她在一起呢。”橡木喃喃自语道,脑中留着长笛挥舞光灵之箭的模样。

“你们真的如此愚蠢吗?”坐在最中间的刀发出一声冷笑,但语气中充满了愤怒。

“冷静点,”晨星试图打圆场,“还没到互相指责的时候。”

“你在逗我吗?”刀猛地拍向桌面,“难道我们要相信在场的所有人吗?谁敢保证自己没有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给她来上一枪?”

“你的模样也很有嫌疑。”纸板冷不丁地插了一句。

“你说什么?”刀的双眼微眯。

“你走到哪里都紧握着那把斧子,”纸板盯着刀,“虽然规则允许我们持有武器,但没人像你一样时刻准备着劈开别人的脑袋。”

“你绝对就是那个火种!”刀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,“我还没见过像你嚣张的蠢货。”

“但是一切证据都显示,那个真正的凶手很大可能是你。”纸板反唇相讥,眼神坚定。

“你们知道吗?”刀转向其他人,“纸板这个蠢材,迟早会成为我们丢失那五十万美金的原因!”

刀的暴躁并非无缘无故。就在不久前的竞技场中,纸板曾目睹刀手持利斧向他冲来。处于本能,纸板用光灵之箭精准射中了刀,而这道标记让刀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无所遁形。而此刻正是刀报复的最佳时刻。

“如果我出了意外,”纸板像是预感到了什么,留下了最后的遗言,“请你们记住,刀的嫌疑是最大的。”

“我们现在能把纸板投出去吗?”刀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,“他在这里毫无用处,只会像只苍蝇一样乱叫。”

“但看你的性格,”橡木突然开口,打断了刀的压迫,“或许我们应该先把你投出去。至少这样,我们能省去不少麻烦。”

“谁允许你加入这段谈话了?”刀猛地转头,“别忘了,长笛死之前可是和你在一起的!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,你才是那个真正的火种?”

“你居然认为我会杀了她,”橡木的语气中透着一丝荒谬和惊愕,“这才是最让我惊讶的地方。”

“她的我们在一起,“手套开始为橡木辩解,”但是橡木在第一局就杀她的可能不大。“

“够了!”一直保持沉默的晨星突然打断了这激烈的争吵,“我们现在手里只有一堆互相指责的废话。如果没证据就随便投人,那我们和那个火种又有什么区别?”

刀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,但他最终还是慢慢放下了敲击桌面的手。在晨星的提议下,所有人最终达成了一致:跳过这次投票。

那道冰冷的合成音再次在会议室上空说道:“投票结果:跳过。”

还没等橡木松一口气,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。白炽灯的光线在眼前拉长、扭曲,最后彻底熄灭。

当橡木再次睁眼时,他发现自己被传送到了垃圾场。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,确认光灵之箭还在。可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
那声音在死寂的垃圾场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橡木猛地回头,却只看到层层叠叠的废铁阴影。

“谁在那?”他在便签上飞快地写道,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。
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从远处的废墟后一闪而过。那个动作不像是在逃跑,更像是在狩猎。橡木意识到,虽然这一轮没有人被投出去,但这也意味着,那个杀死了长笛的火种,此刻正和他在同一个区域呼吸着同样的空气。

那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。橡木在层层叠叠的废铁中穿行,每一道阴影似乎都在嘲笑他的警惕。

突然,他在一个废弃的集装箱旁停住了脚步。

地上的沙土有些凌乱,几张破碎的便签纸被风吹到了他的脚边。橡木蹲下身子捡起其中一张,上面的字迹已经因为剧烈的摩擦而变得模糊不清,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颤抖的字母:快跑。

他的瞳孔瞬间收缩。还没等他站起身,一股冷风从颈后扫过。

“你也在找她吗?”

一个突兀的木牌递到了橡木眼前。橡木猛地回头,发现晨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。在这诡异的垃圾场里,他的出现无声无息,像个幽灵。

“找谁?”橡木在便签上写道,手已经按在了斧柄上。

“芥末(Mustard)。”晨星指了指垃圾堆的深处,“手套说她一直躲在这儿,但我刚才路过时,只看到了一串通往实验室方向的脚印。”

晨星停顿了一下,在便签上补完了剩下的话:“那串脚印是红色的。”

橡木的心跳猛然加速。红色的脚印意味着伤口,或者死亡。长笛已经走了,难道芥末也遭遇了不幸?

就在这时,头顶那盏昏暗的白炽灯开始剧烈闪烁,电流的嘶鸣声盖过了一切。在灯光的闪烁下,橡木发现眼前的晨星似乎有些不对劲:她的站姿;她拿便签的小动作;她看人的眼神,都在那一秒钟的黑暗后,变得像一个完全陌生的灵魂。

“你还是晨星吗?”橡木颤抖着写下这句话。

对方没有回答,只是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,缓缓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。

未完待续。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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